第443章 你是我的贵人 (第1/2页)
另一边的省委书记办公室。
刘武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云仓县干部调整的文件,是袁野的任命文件。
"书记,"唐浩然恭敬的说道:"苏信又破案了,还是个杀人案。"
刘武陵抬眼看了唐浩然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刚才这个电话是刘武陵让唐浩然接的。因为唐浩然就是来汇报云仓县相关工作的。
省委主要领导有几个位置会特别看重。
比如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省财政厅厅长,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唐浩然就是其中之一。
当他听到唐浩然那番对苏信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心中自然有数。
大家都是搞政治的,都是千年的修行。能听不出是怎么回事?
夸苏信是一回事,当着自己的面夸苏信是另外一回事。
这显然是借着苏信向自己表达忠诚,表达苏信作为枢纽,以此进一步亲近。
刘武陵点了点头:"苏信,能力很强,而且敢于担当,敢于亮剑。石宇严的案子办得利索,现在再立新功,是个虎将、福将。一定要不拘一格的重用。浩然同志,我听说,你和苏信同志的渊源不小呀。要举贤不避亲!"
唐浩然眼神一亮,连忙说道:"书记,我和苏信同志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我刚入行时,就是苏信同志的父亲刘振华同志带着,他教了我很多为人和从警的道理,可以说,我有今天,全靠刘振华同志的帮助和教诲。遗憾的是,振华同志因公牺牲,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如今,再见到苏信,他和振华有着一脉相承的正义感,担当,还有青出于蓝的超凡能力…"
刘武陵点点头。“忠良之后,良家子啊!”
刘武陵向来器重苏信,这番对话更是加重他对苏信的喜爱。;
而且,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和唐浩然建立起更紧密的关系。
“浩然同志,苏信同志的成长,你要多关心。对于这样的年轻干部,要舍得放权,敢于寄予重任。而且还要多方位培养,等他将云仓县的公安工作完全上手,并且做出成绩,尤其是那个基层警务改革计划搞成功之后。就要毫不犹豫的给他加担子,让他担任县委常委县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培养干部,尤其是苏信同志这样的干部,一定是要果断,毫不犹豫的放权。”
听着刘武陵的话,唐浩然顿时感动不已,他赶紧说道:“是,书记。您对苏信的器重让他发自内心的钦佩与感动。我代表苏信,代表我的师父,感谢您。您放心,我一定会和苏信同志讲,他一定不会忘记您对他的提携与照顾。”
刘武陵点点头。
他知道,唐浩然已经完全归心。
另外,他微微皱眉,心想…难道传闻是真的,唐浩然真的是苏信的亲生父亲?看着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像。
随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主要还是落在省厅对执行基层警务改革的方案上。
唐浩然离开后,刘武陵点燃了一根烟。
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是苏信的崛起,让他在江东省拥有了越来越大的话语权和掌控度。
如果没有苏信将吴越扳倒,重挫本土派的势力,并且柳文之顺势接掌天南市市委书记。现在自己这个空降书记还在和本土派进行办公室政治。哪有现在这种如臂使指的操控。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好像也是因为苏信。
柳文之、牟振生、杨宽、闫红旗、唐浩然、周海润……这些人才与自己越来越紧密。
所以,到底我是苏信的贵人,还是苏信是我的贵人?
他心里默数了一下,不知不觉间苏信已经帮他聚拢了一大批可用之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县局局长,能把这么多条线汇到一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都堪称奇景。
今天,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周海润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一向公事公办的周海润,居然说了一句"云仓县有苏信和袁野联手,治理起来应该会顺利很多"的话。
提携之意,刘武陵听得清清楚楚。
苏信到底何方神圣,按理说周海润不应该和苏信有交集才对。
可他偏偏对苏信非常上心。
刘武陵翻开手边那份袁野的任命文件,他对这个任命非常重视。
因为这是他将钉子打进詹云鹏老巢的手笔。
这意味着,他从毫无根基的空降领导,变成实质性操盘手。他从适应,到了现在的反攻。
一旦将詹云鹏打退,完成对江东省的整合。
那么…自己仍然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越来越大。
苏信。
希望这次你依然办的漂漂亮亮。
你有助我平步青云的能力与气运。
那我一定会将你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是我的贵人,我也必是你的贵人。
……
起诉意见书提交给检察院的第二个工作日,省检察院的批捕通知就到了。
比苏信预想的还要快,这意味着詹海丰案件进入到全面侦查阶段。
批捕通知到的当天下午,县局大厅里来了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她站在值班台前面,两只手攥着衣角,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煤灰印子。
值班警员问她找谁,她张了半天嘴,才挤出一句话:"同志,我们想找……想找那个小苏局长。"
苏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大厅里站着三个女人,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那男人看见苏信走出来,颤巍巍地站起来。
"小苏局长……"带头的女人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
苏信两步跨过去,一把把人扶住了。
"老人家,不要这样。您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那女人被扶住之后愣了两秒,嘴唇瘪了瘪,眼泪唰地就淌下来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手抖得厉害,递到苏信面前。
苏信接过来展开,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矿工服,站在井口下面咧嘴笑,牙齿白得晃眼。
"这是我儿子。"女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叫王卫星,他被詹海阳在矿洞害死了,他还那么小。”
“他走了四年了,我一直没拿到一分钱抚恤。矿上说他是违规操作自己找死,还造成了什么经济损失,一分不给。我儿媳妇带着孩子,那会刚出月子,现在孩子要上学前班的钱都没有,这以后可咋过哦。”女人声音哽咽,死死的控着不哭出来。
“我去矿上闹过,被保安推出来,腿磕在台阶上养了仨月。"
她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哑了,后面那个稍年轻点的女人扶着她的肩膀,自己也在抹眼泪。
苏信看着那张照片上年轻人的笑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认识这张脸,郭大军的举报材料上列着七个名字,王卫星排在最下面,年龄那一栏写着十九岁。
很年轻,年轻的过分。
他深吸一口气,保证道:"大娘,这个案子我们正在办理,詹海丰也已经正式被批捕。康盛矿业的相关资产正在进行冻结手续,法院一定会依法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你们的情况我都知道,一个都不会漏。"
那女人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肩膀上卸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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