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你是我的贵人 (第2/2页)
座山,双腿发软地靠在同伴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终于听到一句正义的回应。
这四年太苦了。
拄拐杖的老大爷慢慢挪进来,拐杖磕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走到苏信面前的时候,他把拐杖靠在一旁,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颤巍巍地打开。
里面是两枚鸡蛋,还有一小包用报纸裹着的核桃。
"家里没啥值钱东西,"老人的声音嘶哑,"小苏局长,您给我们主持公道,我们……我们心里记着。"
苏信低头看着那个布包,鸡蛋还是温的,带着老百姓的体温。
他伸手接过来,没有推辞。
"大爷,东西我收下了。你们先回去,赔偿的事我会让人专门对接,请您放心,犯罪分子一个都不会逃掉,相关民事赔偿也一定会追缴到位。"
送走那三人之后,苏信站在大厅里,手里捧着那个布包站了很久。
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过很多,以后可能也会发生。
但是他决不允许在云仓县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正义不能缺席,更不能迟到。
他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他要继续云仓县公安系统换血的工作,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打造出一支有理想,有担当的执法者队伍。
……
当苏信整理完李建民之前对公安系统各中层干部的调查资料时,县委办的电话打到了公安局。
"苏县长,新任县委书记明天上午到任,召开全县干部大会,请您九点前到县委礼堂,到第一排落座。"
苏信应了一声,放下电话。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袁野来了,云仓县的局面就会彻底改变。袁野是刘武陵的人,来云仓县的目的不言而喻。
和自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之前他一个县局局长在前面冲,后面没有一个够分量的人兜底。
现在袁野来了,前线和后方都有了人。
但袁野到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办。
苏信拨了江峰的电话:"有个事情需要你做。李建民这个人有问题,之前没腾出手,现在该收拾一下了。"
江峰来了公安局几天,对李建民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他早就料到苏信迟早会收拾他。
所以他跟案子的同时,调查了一下李建民。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我就知道的笃定:"局长,我这几天调查了李建民这个人,确实五毒俱全,是个祸害。”
“他真是能作的。我调了他近三年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堆。但最要紧的是一笔,十五天前,他名下突然多了五万现金存款,存进去当天就被取走了,取款地点是苏江市建设银行的网点。那个时间点恰好是康盛矿业被出了个重大安全事故,伤了人。案子也因此被压下去了。我问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人,确定是李建民打的招呼。"
苏信问:"转账来源呢?"
"詹海丰的妻子,吴海霞。"
苏信靠在椅背上,咬了一下牙齿。
李建民做事很小心,但他做错了一件事,觉得自己是苏信的人,已经安全了。
"把材料整理好,做成正式卷宗。下午全局大会,我要用。"
江峰应了一声"明白",挂了电话。
苏信又拨了赵宏辉的号码:"通知下去,下午三点全局召开大会,所有在编在岗人员必须到场,谁都不能请假。"
赵宏辉没问为什么,只答了一个字:"好。"
下午两点五十分,县局的礼堂里坐满了人。
第一排是局党委班子成员和中层干部,第二排往后是各科室、各大队的警员。
平时这种全局大会一年也开不了几回,今天突然通知开会,底下的人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赵宏辉坐在第一排,后背挺得很直,余光扫着他旁边几个大队长在小声嘀咕。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赵宏辉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明白今天的会不会小。
三点整。
苏信从侧门走进礼堂,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他走到主席台上站定,把档案袋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
嗡嗡声瞬间消了下去,百来号人齐刷刷地抬头看着他。
苏信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只讲一件事。"
他打开牛皮纸档案袋,抽出一沓纸质材料,举起来:"我们局里,有个腐败分子。一直在给康盛矿业通风报信。半个月前,他收了康盛矿业五万的好处费,帮忙弹压矿难事故。"
全场一片死寂。
苏信把材料放了回去,锐利目光落在李建民身上。
从苏信说出"五万"两个字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白得像一张纸。
他想不明白他不是已经交了投名状吗?
为什么还不放过自己。
"李建民。"苏信叫了名字。
李建民猛地抖了一下,像被电击中一样。
他旁边的人条件反射般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空出一个明显的间隔来。
李建民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说什么,但膝盖软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李建民,你涉嫌为黑恶势力提供信息、收受钱财、妨碍司法公正。我正式通知你,免去你一切职务,接受组织调查。"
两名警员站起身,在苏信的目光示意下走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李建民被架起来往外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瘫软了,两条腿在地上拖着,皮鞋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礼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苏信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目光。
有的震惊,有的后怕,有的目光灼灼。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老虎要打,苍蝇也要拍。公安局是维护正义的地方,队伍里出了败类,这是我们的耻辱。今天把他挖出来,是给所有人提个醒…谁再敢伸手,这就是下场。"
"我想告诉你们另外一件事。康盛矿业的死者家属今天上午来过了。他们没投诉、没闹事、没提任何过分的要求。他们来,是来感谢的。一个老大爷揣着两枚鸡蛋走了一上午的路,到县局门口蹲着等我。"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我们选择当警察,图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有数。我要说的是,那些鸡蛋比五万块钱重。等你们老了退了,想起来这辈子办过的案子,让你们睡得着觉的不会是银行里的数字,是那些受害人家属跟你说谢谢的时候,眼睛里的光。"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把头低了下去,有人攥紧了拳头,一些老警员眼圈突然红了,把脸低下不让人看到。
"今天就说这些,散会。”
“各科室负责人留下,到我办公室来。"
会议室外面,从礼堂走出来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一个年轻警员攥着拳头说:"卧槽,我操,苏局太他妈猛了。说抓就抓。"
旁人接话:"你没看到李建民那个脸,煞白煞白的,跟死人一样。我坐他旁边,他腿都在抖。"
"该!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抓詹海丰那天,我看着他和詹海丰打招呼,低头哈腰的样子像个家仆,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
"苏局今天这是要把局里彻底洗干净了,你看着吧,后面还有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