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6章 南都事了 (第2/2页)
，叫‘血线’。她比夜之女王更会养人。”慕容擎道。
凌峰的眼神微微一沉。夜之女王的暗线，已经是黑暗世界里数一数二的情报网。可慕容擎却说，血姑比夜之女王更会养人。如果这是真的，那幽冥门在暗处的势力，远比他们看到的要深。
“血旗既然带走了南都的密卷，下一步，幽冥门一定会把古武界里和他们有过往来的人全都控在手里。”慕容擎继续说，“你们把慕容家从古武界除名，只会让他们更急着把别家的把柄攥紧。到那时，古武界就不是你们想的那般铁板一块了。”
凌峰沉默了片刻，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去杀血旗，还是想让我去杀血姑？”
“都有。”慕容擎竟笑了，“你杀了他们，我下到阴间，也会拍手。”
凌峰没再说话。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慕容擎忽然又叫住了他。
“凌峰。”
凌峰停步，没有回头。
“你那一剑，叫什么？”慕容擎问。
“归月。”凌峰说。
“归月……好剑。我输得不冤。”慕容擎说完，便不再做声了。
凌峰走出侧院。天光从云层后漏下来，照在他身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暖。他抬头看了看。南都的天，确确实实是晴了。
当夜，凌峰去了韩九岳府上。桂花糕，他让人买了两盒。一盒是城里老字号的，一盒是城南新铺子的。他拎着上了门。韩九岳正坐在堂下听戏。那出《空城计》反反复复地放着。老仆把凌峰引进去。韩九岳抬了抬眼皮，说：“来还债了？”
“给韩老爷子送点心。”凌峰将两盒桂花糕放在桌上。
韩九岳打开一盒，捏起一块，吃了。又打开另一盒，也捏起一块，吃了。然后才点点头：“不错。一甜一淡。算你有心。坐吧。”
凌峰坐下。韩九岳把戏匣子关了，屋里一下静下来。老头子望着凌峰，说：“你明天回江海？”
“是。南都的事，差不多结了。该回去看看了。”凌峰道。
“你走之前，我得劝你一句。慕容家的事，你在古武界已经露了脸。往后，找你的不只有幽冥门，还会有那些明里暗里怕你凌家坐大的人。你那个化魔血脉，如今又加上了归月剑。眼红的人会更多。”韩九岳说。
“韩老爷子在为我担心？”凌峰笑了一下。
“我一把年纪了，还担什么心。我就是觉得，你和你那个没见过面的外祖，实在太像。当年他也曾一个人一柄剑，杀得半个古武界不敢抬头。后来怎么样？还不是被逼得远走南海，连个供香的后人都留不下。”韩九岳叹了口气。
“您认识我外祖？”凌峰心中一动。
“没见过。但听我师父说起过。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韩九岳摆摆手，“都过去了。你只记住一句话：剑越利，越要藏。该出鞘时才出鞘。别让那些鬼鬼祟祟的人，摸清了你的底。”
凌峰点了点头。他明白韩九岳的意思。这次南都之行，他暴露了太多。但有些底牌，他还没亮。化魔诀第三重，他没有练。归月剑，他还有一剑没出过。若现在就让幽冥门和古武界那些人以为他所有本事都摊在了台面上，那下次来的，就不只是慕容擎这等角色了。
“多谢韩老爷子提点。”凌峰起身，抱了抱拳。
“去吧。我也该睡了。”韩九岳挥了挥手，又补了一句，“下回别买城南那家的，太腻。”
凌峰笑笑，告辞出来。
第二天清早，车队从春秀街出发。凌峰没有再去别处。凌啸天和凌伯秋他们同坐一车。穆恩、小刀、石头等人各自上车。慕容擎被单独安排在一辆车里，由暗影和小武看着。车行半日，入了江海地界。
凌峰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物，心里那根绷了许多天的弦，才终于松了一松。江海的天也是蓝的。路旁的行道树已经快落光了叶子，只剩下些光秃秃的枝丫。风从南边吹来，已经带了初冬的味道。
“回家了。”穆恩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
凌峰“嗯”了一声。他摸了摸怀里那根灵儿给的红绳。红绳上的血已经洗净了，皇甫若澜昨晚又将它烘得干干爽爽，带着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他知道，这趟回来，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急着走。因为接下来，幽冥门和血姑不会给他太多时间。而凌峰自己，也还有些事没有做。比如，教灵儿练剑。比如，把那份暗线名单，真正变成一张绝杀之网。
但这些，都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他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