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0章 山雨欲来 (第1/2页)
江海的冬,来得比往年早。
才过十一月,天就冷了下来。后山的竹子还绿着,可风已经带了刺。凌峰每日的晨练从后山转到了前院的练武场。那场子是新修的,地面平实,踩上去不发虚。凌灵儿也把练剑的地方搬到了那里。兄妹二人一人一块地。凌峰练夜引,灵儿练软剑。穆恩他们偶尔也来。熊子最是闹腾,总在边上跟小刀拆招。那练武场因此总不冷清。凌峰也不赶人。他知道,这些兄弟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能有一块安安稳稳流汗的地方,是极好的。
这天夜里,风刮得格外大。凌峰半夜醒了,听见后山的竹子在风里响。那声音又急又密,像有千军万马从山上往下冲。他披衣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很薄。云层被风吹得飞跑。他看了半晌,心里忽然觉得不宁。那感觉极轻,像有根极细的针,从很远的地方,朝江海的方向慢慢飘过来。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睡不着。后半夜,他就那么坐着。直到天将亮,风才小了些。皇甫若澜醒时,见他坐在窗边,也披了件衣服走过去。她没有问。只把一杯温着的热水放进他手里。凌峰接了。他看着窗外灰青色的天,低声说:“这冬,怕是不会太平。”皇甫若澜道:“太平不太平,日子总要过。真要有事,也等你睡足了再想。”凌峰回头看她。她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种极定极清的光。凌峰点头。他喝了水,回床躺下。可那根针,已经落进他心里了。
第二日,夜姬带回来一个消息。
“主上,南都那边出事了。”她进门时,肩头还带着外头的寒气。穆恩正在院里和石头说事。见夜姬神色不对,也跟了进来。凌峰让她坐下。夜姬却不坐。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极小的纸条。那纸条是暗桩递回来的。凌峰接过,展开。上面只有几个字:“南都陈家,一夜死了三个。都是中毒。查无凶。”凌峰的眼神一下冷了起来。陈九龄。那是古武界南都老牌世家。他虽辈分高,功夫却已不深。可陈家治家极严,门中上下百来口人,怎么好端端地就死了三个?还是中毒?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寻常仇杀。
“什么时候的事?”凌峰问。
“三天前的晚上。陈家的人起初只当是吃错了东西。后来死的那三个都是长房的人。两个护卫,一个管账。全是夜里当值时死的。身上没有伤。嘴唇发黑。陈九龄已经封了府。外头一点风也没透。这消息,还是韩九岳韩老爷子差人送出来的。”夜姬道。
凌峰站起身。他走到门口。外头的天灰蒙蒙的。风像小了些,却更冷。他道:“韩九岳让人送来的,那这后面就不只是陈家的事。这毒,下在陈家,是做给我们这些人看的。南都才定下没多久。有人开始动了。”
“会不会是慕容家余孽?”穆恩问。
“慕容家就算还有人,也早被打散了。他们没那么大本事,去陈家内院里连杀三人。”凌峰摇头。他转身看向夜姬:“陈九龄还有什么反应?他有没有报官?或者请了别家的人去看?”
“他把消息压得极死。连请大夫都没用府里的人,是让心腹从城外药堂偷偷请的。韩老爷子前日去看了。陈九龄只说,年关快到了,让各家都警醒些。这消息,他本不打算报出来。是韩老爷子觉得不对,才递到了我们这里。”夜姬道。
凌峰沉吟。陈九龄是老狐狸。他被人一夜杀了三个,却连声张都不敢。这只能说明,他要么已经知道是谁。要么,对方留下的话,让他不敢开口。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南都底下,已经有人在重新铺线。而且,这人的手段,极阴。用的是幽冥门的路子。因为只有幽冥门的人,才喜欢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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