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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3章 三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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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3章 三清观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南都的雾还没有散尽。

    凌峰回到落脚的院子,只换了一身干衣,便又出了门。他谁也没带。穆恩本要跟,被凌峰拦下了。他说,今日去的地方,人越少越好。穆恩知道他的脾气,便不再坚持,只让小武远远地跟着。小武跟到柳叶巷口,见凌峰朝北去了,才折回来。三清观在城北。那地方凌峰上回去过。破旧,冷清,连香火都稀。可他知道,越是这样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住着真正能看事的人。

    晨雾很薄。街面上已经有了赶早市的人。卖柴的,挑水的,推着板车卖白菜的。凌峰混在其间,像这城里最寻常的一个过客。他走得极稳。腰后别着那柄夜引剑,用灰布裹了剑首,只露出半截剑柄。那剑极沉。沉得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实地上。他一路朝北,过了北门。三清观就在城北土丘下。几堵旧墙,半扇木门。门上的漆已经全裂了。门前石阶被雾水打得发亮。凌峰抬手叩门。许久,才听见里头有极慢极轻的脚步声。门开了。是一个极瘦极老的道人。那道人弓着背,眯着眼。他见了凌峰,并不说话,只把身子让了让。凌峰跨进去。道观里极冷,冷得像是比外头还低了几度。院中一株老松,针叶苍灰,像许多年没洗过。正殿里供着三清,香炉里插着三炷将灭未灭的细香。那香灰已经积了极厚一层。可那香,竟是新的。

    “我找悟真大师。”凌峰说。

    那老道人正反手关门。听见这话,动作也没有停。他慢慢把门合上,又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竹帚,去扫院里的落叶。那落叶极多,像攒了半个秋天。他扫得极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凌峰不催。他站在那株老松下,等。过了好一阵,那老道人才哑着嗓子说:“大师不在。走了。他走前说,若有人来,就让他去后面那间柴房。柴房里有他留下的一封信。可那信,不白给。”

    “怎么才肯给?”凌峰问。

    “他说了,来的人若肯替他扫干净这院里的叶子,就把信给他。若不肯,便回去。”老道人说。

    凌峰看了看满院的落叶。昨夜下过雨,那些叶子又湿又重。他没有犹豫。走上前,从老道人手里接过竹帚。那竹帚极旧,好些枝子已经断了。凌峰也不在意。他从东墙扫起,一下一下,极稳极慢。那叶子粘在地上,要使劲才扫得动。他扫了半个院,额上已经见了汗。可他没有停。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刀里来,火里去,少有这样弯着腰做一件事的时候。这满地的叶子,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乱糟糟地铺着。不扫,就永远堆在这儿。扫了,倒也能看见底下那一方干干净净的青砖。

    约莫扫了小半个时辰,院中的落叶被清得差不多了。老道人一直站在殿门口看着。见凌峰把最后几片叶子归到墙角,他点了点头,道:“跟我来。”凌峰将竹帚放回墙边,跟他进了后面的一间极小的柴房。那柴房半塌不塌。墙角堆着些劈好的木柴。老道人从一堆木柴下面摸出一只油布包,递给凌峰。凌峰打开。里面是一封极薄的信。信封上没字。信纸只一张。上头写着几行极草的字:

    “陈宅之祸,不在井,而在印。印出则门开。门开则客来。客来则月昏。要破此局,先寻真印。真印在三清观后山半坡,老柏树下,第三块青砖之下。”

    信末没有落款。只画着一道极淡极淡的月牙。凌峰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折好放进怀里。他问那老道人:“后山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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