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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冰下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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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3章 冰下红颜 (第1/2页)

    沈鹤年走后,江海像一下子空了一块。

    其实山庄里的人没少。只是少了那架旧轮椅,和那个总能在风里说出一堆旧事的老头,倒像少了半条廊子。灵儿还总去沈如松住过的那间屋门口转。她说,沈二叔折的纸船还压在窗台。凌峰说,那便留着。等明年他再来,给他看。灵儿就把那纸船往窗台里挪了挪,又拿一小块石头压住。她说:“这里风大,不压着会飞。”凌峰笑。这丫头,把这些小小的人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这性子,也不知是像了谁。

    秋更深时,江海的山瘦了一圈。叶子落得厉害。尤其那几株老桂,光得只剩些灰枝。可一到夜里,那风仍旧是香的。只是那香已经沉下去,不再绕人。像母亲藏在冰下的呼吸。凌峰每日去冰窖。那尾鱼已经又大了一圈。它如今能在母亲心口与眉间之间来回游。那银光不再只盘在一处,而是像一匹极薄极柔的绸,从母亲心口慢慢往上铺。凌峰看在眼里。他觉出那冰在变。不是化。是变软。有时他伸手去碰,竟不像从前那样被弹开,而是像把指尖探进了一捧极清极凉的水里。那水不推他。也不留他。只从他指缝间极轻极轻地滑过。那感觉,像母亲隔着那层冰,也在慢慢朝他伸手。

    这日,灵儿没去练武场。她一大早就钻进皇甫若澜房里,两个人不知道在做什么。凌峰找了一圈没找着,便自己去旧屋坐了坐。那剑如今极静。静得像口被秋月照过太久的井。可凌峰一坐下,它便像知道。那银纹极轻极柔地亮起来。不是从前那种寒。是一种带着点暖的、像被晚霞舔过的光。凌峰把手搭上去。那剑不“嗡”,也不颤。它只那么温温地躺着。像在说:我还在。你还在。日子还在。凌峰便也静下来。他闭起眼。那尾鱼又出现了。这回不在冰里。是在他心里。它沿着他的血脉,极慢极慢地游。像要把他身体里那些旧年的冷,也一并带出来。凌峰任它。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慢慢和那鱼摆尾的节奏,对上了。一呼,一摆。一吸,一沉。像这整个秋,都在这间旧屋里,被他们一人一鱼,轻轻地推着往前走。

    午后,灵儿和皇甫若澜从屋里出来。灵儿怀里抱着一只极小的青布包。那包上系着根红绳。凌峰问:“这是什么?”灵儿神神秘秘地笑。皇甫若澜说:“你自己打开看。”凌峰接过来。那布包极轻。他解开。里面是一双极小的软底鞋。那鞋面是青布。针脚细得看不大清。鞋头上,用红丝线各绣了一小朵海棠。凌峰的手极轻极轻地一抖。他抬头。皇甫若澜说:“是灵儿要做的。她求我教她。做了好几日。废了好几回。这一双,是做给娘的。等娘醒了,好穿。”凌峰低头。那鞋极小。像两片从梦里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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