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众生偏见 (第1/2页)
测灵大典前日,天光澄澈,山风习习。
青玄宗中央测灵台广场早已人潮涌动,喧嚣不绝。整片青石广场依山而建,地势开阔恢弘,中央那尊数丈高的古朴测灵石碑静静矗立,碑身刻满岁月斑驳的流云纹路,历经数百年风雨,见证过无数弟子的起落浮沉、资质高低、命数天渊。
距离大典正式开启仅剩一日,全宗低层弟子尽数齐聚此地,提前熟悉测灵流程、观摩前人检测、暗自对比资质、心中忐忑期许。
也正是此刻,宗门绵延数百年的阶级壁垒,被赤裸裸摊开在阳光之下,分明刺骨、毫无遮掩。
广场圈层泾渭分明,高下立判。
高台近处、石碑前方的核心区域,尽数被外门弟子占据。他们身着整洁素色外门道袍,身姿挺拔、气度昂扬,周身灵气萦绕、气韵充盈,行走之间步履从容,眼底自带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谈笑风生、肆意张扬。
而广场外围、边角空地、人流最拥挤的底层地带,是黑压压一片的杂役弟子。布衣粗衫、尘土未褪,个个身形拘谨、神色怯懦,不敢高声言语、不敢随意走动,只能挤在人群缝隙之中,仰头遥望前方光鲜,卑微如同尘埃草芥。
同一方广场,同一片天光,却是两个完全割裂的世界。
“往里挪挪!杂役弟子安分待在外围即可,莫要往前冲撞,扰了外门师兄清净!”一名值守宗门戒律的低层巡卫厉声呵斥,眼神带着惯有的偏袒与轻视。
一众杂役无人敢反驳,只能默默收紧脚步、向后退让,眼底藏着无奈与酸涩,却早已习以为常。
人群最前方,众星捧月之间,一道锦衣少年身影夺目至极,牢牢掌控着全场外门弟子的话题风向。
正是本届外门最负盛名的天才——李昊。
他年仅十七,身怀稀缺木火双灵根,属性相辅相成、修行增速极快,早已稳固练气七层修为,远超同龄外门修士,是宗门长老重点留意、倾力培养的新锐,也是本届最有希望冲刺内门名额的热门弟子。
天资卓绝、前路坦荡,也养出了他眼高于顶、孤傲冷绝的性情。在他眼中,资质平庸者皆是庸碌蝼蚁,底层杂役更是生来卑贱、不值一提。
此刻,数名外门精锐弟子围拢在他身侧,争相攀附、句句恭维,气氛热烈。
“李师兄今日灵气愈发凝练,怕是用不了半年,便能突破练气七层巅峰,触摸筑基门槛!”
“那是自然!双灵根天资岂是凡俗可比?我等单灵根修士穷尽苦修,也难追师兄分毫,更别说那些无根无质的底层杂役了。”
李昊闻言,面色淡然,唇角噙着一抹淡不可察的倨傲,随意抬手梳理袖摆,淡淡开口:“修行一道,天资为骨、资源为血。骨相天生,后天再勤,也难逆天改命。庸人劳碌终生,不过是为天才铺路。”
话语轻浅,却字字冰冷,道尽整个修仙界根深蒂固的资质至上论。
身旁一名外门弟子立刻顺势接话,语气戏谑玩味,刻意挑起话题:“说起庸人徒劳,我近日倒是听闻一桩趣事,杂役院出了个笑话。”
此话瞬间勾起众人兴趣,周遭外门弟子纷纷侧目。
“哦?杂役院能有什么趣事?无非是底层蝼蚁互相厮打罢了。”有人嗤笑开口。
“正是如此!”那弟子笑着点头,故意抬高声调,确保周遭大半人群都能听见,“杂役院有个出名的废灵根,名叫林尘,前些日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侥幸打赢了练气五层的王武,居然被一众底层杂役吹捧成了天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响起一片哄堂大笑,嘲讽戏谑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哈哈哈!废灵根打赢练气五层?怕不是那王武疏于修行、根基虚浮,被蝼蚁偷袭得手!”
“说到底就是杂役内部的井底斗殴,毫无章法、全靠蛮力,也配拿到台面上来谈?”
“我听闻那林尘如今心气高得很,居然还敢报名本次测灵大典,怕是真以为打赢一架,就能逆天改命、踏入外门了!”
“痴心妄想!”一名面色桀骜的外门弟子冷笑不止,“灵根闭塞便是道途断绝,这是天地铁律。蛮力再强,也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上不得半点台面!”
人群外围,刚刚挤入人群的王武、赵虎一行人,恰好听见这番嘲讽。
赵虎当即面露阴笑,故意凑上前搭话,顺势拱火:“各位师兄所言极是。那林尘素来狂妄自大,打赢一场侥幸之仗,便目中无人,不尊层级、不守本分,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王武站在一旁,故作落寞,眼底却藏满阴狠算计,沉声叹道:“说到底,是我当日大意,才让这废根蝼蚁钻了空子。若非我经脉旧伤未愈、气机紊乱,区区杂役废根,如何能近我身?”
他这番话,看似自谦,实则彻底将林尘的胜利归为侥幸,狠狠踩低对方身价。
众人闻言,更是不屑更甚。
李昊眸光微抬,淡漠扫过外围黑压压的杂役人群,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傲慢,声音不大,却清晰压过所有嘈杂,落遍四方:
“区区底层闹剧,不值一提。”
“杂役便是杂役,出身卑微、根骨低劣、眼界狭隘,终生困于泥泞,难登大雅之堂。”
“就算偶尔运气爆棚、侥幸取胜,也改变不了天生低劣的资质。修仙大道,天资定输赢,蝼蚁永远成不了真龙。”
一名追随者立刻附和:“师兄说得对!就算那林尘真的走狗屎运,破格混进外门,又能如何?废根底子摆在那里,终究是外门垫底废物,一辈子仰望我辈,终生被碾压!”
“没错!入了外门,资源、人脉、天资样样不如人,只会活得更狼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