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众生偏见 (第2/2页)
、更可笑！”
漫天嘲讽、遍地偏见，如同层层厚重铁壁，死死锁死所有底层修士的前路。
众人嬉笑讥讽间，王武目光死死钉在人群末尾的林尘身上，胸中妒火与恨意彻底压不住。他不愿让林尘安稳蛰伏、静待大典，更不愿给对方任何默默发育的机会，当即拨开身前杂役，带着赵虎几人径直挤到林尘身前，当面拦路对峙。
骤然出现的几人，瞬间挡住了前方天光，压迫感扑面而来。周遭几名就近的杂役弟子吓得连忙后退，不敢掺和两人的恩怨纠葛。
王武面色阴沉，眼底满是阴鸷不屑，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尘，冷声开口，字字带着挑衅：“林尘，你倒是好耐性，躲在人群后面装聋作哑，听着旁人嘲讽，就不觉得丢人现眼？”
林尘抬眸，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避让，淡淡回道：“我修行无愧于心，何须丢人？倒是王师兄，输了比试，养伤二十日不敢见人，如今反倒有闲心四处嚼舌根。”
一句话精准戳中痛处，王武脸色瞬间铁青，气息都乱了几分。
赵虎立刻上前一步，怒声呵斥：“林尘！你放肆！当日比武不过是武哥一时失手，你也敢真当自己赢了？真以为侥幸取胜，就能一步登天？”
林尘眸光微冷，扫过赵虎：“输赢已定，众人皆知。难道输了不认，便是你们的规矩？”
赵虎被怼得语塞，一时气急，却无从辩驳。
王武压下胸中怒火，死死攥紧拳头，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刻薄：“嘴皮子倒是利索。可修仙界不靠嘴硬立身，靠的是灵根资质！你区区废灵根，天生道途断绝，就算打赢我又如何？”
“明日测灵大典，石碑无情、天道无偏。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逆天改命！”
林尘身形挺拔，不卑不亢，声音清浅却字字坚定：“资质如何，明日自见分晓。倒是王师兄，与其费心嘲讽他人、暗自算计，不如好好打磨自身修为。”
“免得日后，次次被我碾压，颜面尽失。”
“你！”王武双目赤红，恨意翻涌，咬牙狠声道，“好！好一个牙尖嘴利！我今日不与你逞口舌之快！”
“我把话撂在这里，明日测灵，你若敢登台，必当众出丑、沦为全宗笑柄！就算你运气极好，勉强摸到外门门槛，我在外门的师兄也会层层打压，让你入外门也是死路一条！”
赵虎连忙附和起哄：“没错！识相的就自己退赛，乖乖滚回杂役院做苦力！别自取其辱，白白断送自己仅有的活路！”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与施压，林尘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与畏惧，只有一片沉静漠然。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笃定：“我的路，我自己走。旁人挡不住，你也不配拦。”
简短一句，彻底击碎王武的嚣张气焰。
王武看着他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愈发憋屈、恼怒，只觉对方虚张声势，冷笑连连：“冥顽不灵！那我们明日拭目以待，看你如何身败名裂！”
说完，他狠狠甩袖，带着赵虎一行人愤然退开，临走前依旧回头狠狠瞪着林尘，眼底杀机与算计丝毫不掩。
人群最末尾，边角阴影之中，林尘静静伫立。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身形单薄挺拔，混在怯懦拥挤的杂役人群里，毫不起眼、无人留意。前方所有的讥讽、所有的轻视、所有的笃定定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尽数落入耳中。
身侧的李禾听得满心愤懑，攥紧拳头，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太过分了！他们根本不知实情，只会凭着出身资质肆意嘲讽！师兄你明明是凭真正实力取胜，哪里是什么侥幸！”
林尘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少年满脸怒意的模样，神色依旧平静无波，轻声道：“何必动怒？”
“可他们颠倒黑白、刻意贬低，还当众羞辱师兄！”李禾咬牙道，“这群外门弟子仗着资质出身，就目中无人、欺压底层，太过蛮横霸道！”
林尘眸光澄澈，望着前方光鲜耀眼的外门人群，语气清淡却通透刺骨：
“他们没有错。”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资即大道，出身即宿命。废灵根终生卑微，底层人终生蝼蚁，这是他们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规矩与常识。”
李禾一怔，茫然抬头：“可这规矩本就不公！”
“是不公。”林尘坦然承认，眼底却无半分怨气，只剩沉静笃定，“但修仙界从来不公。”
“世人以资质论高低、以出身定尊卑，偏见如山、桎梏如铁。口舌争辩、怒火争执，皆是最无用的徒劳。”
李禾蹙眉：“那我们便只能默默忍受，任人嘲讽轻视吗？”
林尘缓缓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高台之上，看着意气风发的李昊，看着一众傲慢张扬的外门弟子，一字一句，沉稳有力：
“不必忍，也不必辩。”
“言语破不了偏见，争辩打不破阶层，唯有实力可以颠覆一切既定规则。”
今日众人视他为井底蝼蚁、笑他痴心妄想、定他终生卑微。
这份轻视、这份傲慢、这份固化的阶级偏见，他不反驳、不争执、不躁动。
他只是默默听着、静静记着，将每一张倨傲的嘴脸、每一句刻薄的嘲讽、每一道轻蔑的目光，尽数烙印在心间。
道心在一次次冷眼与打压中，愈发淬炼、愈发纯粹、愈发坚不可摧。
周遭的喧嚣哄笑仍在继续，世人的偏见依旧刺骨。
林尘垂眸敛锋，藏尽眼底所有锋芒与底牌，孤身立于人群末尾，如微尘蛰伏暗处。
众生皆认定他终生泥泞、永无出头。
那他便静待明日大典，以无声惊雷，破万古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