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墟祀要义,轮回祀主 (第1/2页)
据点里的抵抗,在副使倒下的那一刻,便彻底瓦解了。
那些残存的祀徒,见连副使都死了,一个个丢下兵刃,瘫坐在地,再没有半点斗志。有几个还想往地道里钻,被陈风一脚踹翻了两个,剩下的一看逃不掉,索性抱着头,蹲成一排。
“别杀我……别杀我……”一个黑脸汉子,抖着嗓子喊,“是副使逼我们干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陈风一脚踢开脚边一柄弯刀,冷声道:“逼你们干的?那地窖里那些血奴,也是副使逼你们抓的?”
那黑脸汉子一噎,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苏雨桐没理会他,只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道:“镇秘司的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甬道那头,果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队穿着灰青短打的镇秘司人手,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他看见地上那副使的尸体,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拱了拱手:
“四位辛苦。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便是。”
“嗯。”林宇没多话,只点了下头。
“对了。”陈风把地上的兵刃踢到一旁,道,“后头那三层地窖里,还有些被关着的血奴。铁门后面,还关着个东西,你们小心着些。”
那中年人面色一凛,追问道:“铁门后面?什么东西?”
“不知道。”陈风摇头,“反正是邪宗拿活人血养着的,不是善茬。你们要动它,最好先派懂行的人看看。”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立刻分派人手,往地窖去了。
“走。”林宇没看那些收尾的场面,只低声说了这一个字,便转身,朝据点最深处的方向走去。
陈风、苏雨桐、叶婉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据点最深处的路,他们还没走过。
那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甬道,两壁每隔一段,就嵌着一盏铜灯。灯里的油,早已烧干了,只剩下一截焦黑的灯芯。叶婉取出一只火折子,点燃,一一点亮。
昏黄的光,照亮了甬道深处那扇厚重的石门。
“这地方,比那三层地窖还往深里挖。”陈风压低声音,“邪宗的人,是把整座宅子,都掏空了。”
苏雨桐没有接话。她侧耳听了一会儿,才道:“没人。走吧。”
石门后,就是那间摆着满满当当书架的石室。
——据点最深处的石室里,摆着满满当当的书架。
那些书架,高及屋梁,密密麻麻,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与卷册。有泛黄的实验记录,有画满诡异符纹的祀纹图谱,还有一摞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的册子。空气里,浮着一股陈旧的墨香,和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腥气。
陈风举着那只能量记录仪,在书架间缓缓走了一圈。仪器上的指针,跳了几下,又缓缓回落。
“这里的波动,比那三层地窖还浓。”他压低声音,“都是好东西,也都不是好东西。”
“好家伙。”陈风随手抽出一本册子,翻了两页,眉头便皱了起来,“这些……都是邪宗的东西?”
“是他们的家底。”苏雨桐也取下一本,翻了翻,“祭祀流程、符纹推演、阴物饲育……连实验的记录都在这。”
“实验?”叶婉皱眉,“什么实验?”
苏雨桐翻开那册子,指着一页,道:“你看这个——‘取三月龄婴血,配以阴时辰砂,入陶罐,封口七七四十九日,可得极阴之气。’”
叶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还有这个。”陈风也翻开一册,“‘以活人饲墟兽,饲满百日,可令墟兽认主。’”他念完,呸了一口,“邪宗这些狗东西,是真不把活人当人。”
“所以,更得把它们的老巢,连根拔了。”林宇的声音,从石室最里面传来。
“别乱翻。”林宇的声音,从石室最里面传来,“当心有机关。”
叶婉没敢乱动,只隔着一丈远,探头看那些书架。
她看见,靠墙那排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只陶罐。陶罐封口,贴着黄符,符上的朱砂,早已干透,变成暗褐色。
“那些罐子里……”她咽了口唾沫,“装的什么?”
“血。”苏雨桐只看了一眼,便道,“封了至少五年。”
叶婉的脸色,白了几分。
“别看了。”林宇道,“先找要紧的东西。”
他说的“要紧的东西”,就是那扇保险柜。
他站在最里面那堵石壁前。那面壁上,嵌着一只保险柜,铁皮厚重,上了三道锁。锁孔周围,刻着一圈细密的祀纹。
林宇伸手,按在那圈祀纹上。
“嘶——”
一股灼痛,从指尖窜上来。那祀纹,竟是活的,像是认出了他,微微发亮,又缓缓熄灭。
“认血的锁。”苏雨桐走过来,看了一眼,道,“得用这座宅子主人的血,才能开。”
“副使的血,行不行?”陈风问。
“行。”苏雨桐说着,回头,朝那具副使的尸体看了一眼,“人刚死,血还没冷透。”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又取了一柄薄刃,朝那具尸体走去。
林宇没有看她。他盯着那扇保险柜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那门后头,似乎藏着什么,与他有关的东西。
他这一生,很少有这样的预感。可每一次,当这种感觉涌上来的时候,他的命,就都要改一改。
陈风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凑过来,低声道:“你怕什么?一扇柜门,还能吃了你不成?”
“怕的不是柜门。”林宇说,“怕的是门后头,那个答案。”
陈风一愣,随即,也没再问。
苏雨桐取了血,回来,将那瓷瓶里的血,一点一点,滴进那三道锁孔。
那黑红色的血,一落进锁孔,便像是活了一般,顺着锁里的机簧,一路渗了进去。
“咔嗒。”
第一道锁,开了。
“啧。”陈风咂了咂嘴,“邪宗这破锁,还挺认人。”
“认血不认人。”苏雨桐道,“血是它的钥匙,谁的血都一样。”
“咔嗒。”
第二道锁,开了。
“咔嗒。”
第三道锁,开了。
保险柜的门,无声地,弹开了一条缝。
四人,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扇门缝里,没有透出光,也没有透出气,黑黢黢的,像是一口深井。
陈风下意识地把手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
林宇却没有犹豫。他伸手,缓缓地,拉开了那扇门。
林宇伸手,缓缓地,拉开了那扇门。
柜子里,只放着一样东西——一卷黑色封皮的古籍。
那古籍的封皮,不知是什么皮子制的,黑得发亮,入手冰凉。封面上,用古字写着四个字:《墟祀要义》。
“墟祀……要义?”陈风凑过来,念出那四个字,声音有些发紧,“邪宗的核心传承?”
“应该错不了。”苏雨桐道。
林宇伸手,将那卷古籍,取了出来。他翻开封面,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字迹。
那纸页,也已经发黄发脆,可字迹,却依旧清晰。一页一页,像是有人,极其用心地,记了一辈子。
“这么厚一本……”陈风站在一旁,道,“得翻到什么时候?”
“慢慢翻。”林宇道,“翻完,就都明白了。”
他说着,从第一页开始,缓缓地,读了下去。
第一页,记载的是阴咒的本质。
“阴咒者,天地墟气入体所化。初时无形,潜于血脉,日积月累,则反噬其主,夺其神智,使其渐失人形……”
林宇念到这里,声音,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青黑纹路。那纹路,这些年,一直没怎么变过。可此刻,读着这段文字,他竟觉得,那纹路,仿佛在微微发热。
“阴咒入体……”他低声重复,“原来,是墟气。”
他接着往下翻。第二页,是墟气的炼化之法。
那炼化的法子,写得极细:取活物之血,浸以阴时辰砂,置于地底百丈之处,待其自发腐朽,再以人肉为引,方能炼出一缕墟气。
“炼一缕墟气,就要废这么多人。”苏雨桐也看到了,眉头紧锁,“难怪邪宗要养那么多血奴。”
再往后,是野祀的完整流程,祭祀的方位、时辰、仪轨、祭品——那祭品的写法,让林宇的眉头,越皱越紧。
“活人血……活人心……”他低声念着,忽然顿住,“这祭品的要求,怎么……”
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在那一页的末尾,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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