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宗部密讯,迎劫整备 (第1/2页)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不轻,不重,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像是走惯了夜路的人,知道自己脚下每一步,都踩在实处。
林宇的手指,按在桃木剑上,没有松开。
门外静了一息。
然后,叩门声响了三下。两短,一长。
是镇秘司的暗号。
林宇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他起身,穿过院子,拉开那扇木门。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灰布衣裳,压着帽檐,看不清眉眼。可那身板,那站姿,林宇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镇司。”他道。
顾镇司抬起头,帽檐下那张脸,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眼底的血丝,密得像蛛网。
“进去说。”他道。
两人进了屋。院子里,陈风还靠在廊柱下打盹,鼾声都没断。顾镇司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跟着林宇进了里间。
林宇把门带上,又点了盏灯。
“出什么事了?”他问。
顾镇司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卷纸,搁在桌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份供词。纸上的墨迹,还是新的。
“当铺那几个活口,我连夜审了。”顾镇司道,“刚开始,嘴硬得很。喂了三天的水,才撬开一道缝。”
“撬出什么了?”林宇道。
“撬出的事,不小。”顾镇司道。
他指了指供词上的一行字。
“他们说,宗部,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他道,“不是这几天才知道。是很多年前,就知道了。”
林宇的指尖,顿了一下。
“很多年前?”他道。
“嗯。”顾镇司道,“他们说,废院、矿区、城里的据点,全都不是随便挑的地方。”
“每一处,都挨着你待过的地方。”
“矿区,是你待过的地方。废院,是你觉醒阴咒的地方。城东那处据点,就卡在你出入的必经之路上。”
“他们做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顾镇司道,“催熟你身上那东西。”
“阴咒。”林宇道。
“阴咒。”顾镇司点头,“让你那东西,一点点长起来。等你长熟透了,他们再动手,把你整个带回总坛。”
“带回总坛,做什么?”林宇问。
“做祭品。”顾镇司道,“做他们那场,千年大祭的祭品。”
屋里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他们说,宗部有位长老,已经在赶来临海的路上了。”顾镇司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到。”
“长老?”林宇道。
“比副使,高出一大截的人物。”顾镇司道,“那几个活口提起他,声音都在抖。”
“他们管那长老,叫什么?”林宇问。
“他们叫的是个名号。”顾镇司道,“说那长老,专管‘回收’。”
“回收?”林宇道。
“回收‘天命适配者’。”顾镇司道,“据他们说,像你这样的人,不止一个。每隔些年,就会冒出来一个。”
“冒出来一个,他们就收走一个。”他道,“收走之后,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几个活口,都这么说的?”林宇问。
“分开关,分开审的。”顾镇司道,“说辞,对得上。”
“一个编瞎话,好编。”他道,“几个人,隔着墙,编出同一个瞎话,那就不太可能了。”
“所以,这话,多半是真的。”
林宇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卷供词。墨迹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天命适配者……”他低声念道,“我这辈子,头一回听说,自己还有这么个名头。”
“你打算怎么办?”顾镇司问。
“还能怎么办。”林宇道,“躲呗。”
顾镇司看着他。
“镇秘司地方不大,可有个密室,够你们四个藏一阵。”他道,“我可以安排。”
“藏多久?”林宇问。
“藏到那位长老,走了为止。”顾镇司道。
“他要是不走呢?”林宇道。
顾镇司没接话。
“他要是不走,我总不能,在密室里,躲一辈子。”林宇道。
“那你想怎么办?”顾镇司问。
“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到。”林宇道,“从哪儿来,走哪条路,带几个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顾镇司皱眉。
“知己知彼。”林宇道,“他还没到,我总得先弄清楚,来的是个什么角色。”
顾镇司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宇。”他道,“你是想,迎上去?”
“迎上去?”林宇道,“我一个庄稼把式出身的小子,拿什么迎一位宗部长老?”
“那你打听他做什么?”顾镇司道。
“我打听他,是为了避开他。”林宇道,“他要是走官道,我就钻小路。他要是白天进,我就夜里出。”
“我能躲,我身边这三个人,也得能躲。”
“他们跟着我,我不能让他们,稀里糊涂地,撞进那长老的怀里。”
顾镇司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他半晌才道。
“重情义谈不上。”林宇道,“就是欠的债,总得还。”
“你欠谁的了?”顾镇司问。
“欠我自己的。”林宇道,“是我把他们,卷进这摊子事里来的。”
“卷进来的时候,没得选。”他道,“可卷进来了,就得护到底。”
顾镇司没再说什么。
他起身,把那卷供词重新卷好,塞回怀里。
“宗部长老的行踪,镇秘司在外头,还有几个眼线。”他道,“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多谢。”林宇道。
“不用谢。”顾镇司走到门口,又停住,“林宇,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不爱听。”
“你说。”
“你那个‘迎上去’的念头,趁早收起来。”顾镇司道,“那长老,不是你能硬碰的。”
“顾叔。”林宇忽然道。
顾镇司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林宇。
“你叫我什么?”他道。
“顾叔。”林宇道,“你比我大着辈分,我这么叫你,应该没错。”
顾镇司看了他一会儿,没接这个茬。
“你想问什么,直说。”他道。
“像‘天命适配者’这样的人,以前,是不是也有过?”林宇道。
顾镇司沉默了很久。
“有过。”他道。
“后来呢?”林宇问。
“后来?”顾镇司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都被收走了。”
“一个都没留下?”林宇问。
“留下过一个。”顾镇司道,“可他留下的方式,是把自己,活活烧了。”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那人,宁肯烧死自己,也不肯让邪宗收走。”顾镇司道,“他说,他不想当那玩意儿的祭品。”
“临了,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世上,能破那场大祭的,只有命格里,带着那东西的人。”顾镇司道,“可那人,得先活下来。”
“活不下来,就什么都没了。”
他深深看了林宇一眼。
“我记住了。”林宇道。
顾镇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晨光里。
脚步声,又一点一点,远去了。
林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说得对。”陈风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林宇回头。陈风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着巷口。
“那长老,不是你能硬碰的。”陈风道,“顾镇司说得没错。”
“我知道。”林宇道。
“知道你还打听他?”陈风道。
“打听,是为了不打。”林宇道,“他强,我就绕。他快,我就慢。他往东,我就往西。”
“他要是一心要找你呢?”陈风问。
“那也得,他找得到我。”林宇道。
“他要是,偏偏就找得到呢?”陈风道。
林宇没有回答。
他转身,回到屋里,把墙上的地图,重新取了下来。
“那就让他找到。”他半晌才道,“找得到,总比找不到,让人提心吊胆强。”
“什么意思?”陈风问。
“人一旦藏起来,就成了猎物。”林宇道,“与其当猎物,不如,当个设套的。”
“设套?”陈风道,“你打算,给那位长老,设个套?”
“还没想好。”林宇道,“可总得,先想。”
“想什么?”
“想他,会从哪儿来。”林宇道,“他来了,会先去哪儿。”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手指,从城外的官道,一路划到城东。
“邪宗在临海,还有几个没露头的地方。”他道,“他来了,要么先去接应那几个地方,要么,直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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