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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手术台新鲜人形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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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7 章 手术台新鲜人形血渍 (第1/2页)

    磁带还在转。

    沈砚站在桌前,看着那台录像机,看着屏幕上那片雪花点。他听见磁带重新转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他面前,把一盘已经放完的东西,重新按下了播放键。他伸出手,要去按停止键。

    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按钮,屏幕,忽然亮了。

    画面出来了。不是雪花点。是一间屋子。和他此刻站着的这间屋子,一模一样。铁台子,白布,落灰的地面。画面很稳,像是有人把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正对着那张铁台子。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屏幕,没有动。

    画面里,那张铁台子,静静地立着。白布蒙着台面。忽然,画面动了一下——像是有人,从镜头后面,走到了铁台子前。一只女人的手,从画面边缘伸进来,捏住白布的一角,慢慢地,掀开。

    白布滑落。

    铁台面上,什么都没有。沈砚看着屏幕里的空台子,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画面里,那只女人的手,又伸进来。这一次,她手里,端着一盆水。她走到台子边,把水,倒在台面上。水顺着铁台,流下来,淌到地上。

    她开始擦台子。

    一下,一下,用一块布,擦着那张空荡荡的铁台面。她擦得很仔细,很慢,像在擦拭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擦了很久。然后,她放下布,站在台子边,看着那张台子,一动不动。

    画面,定格了很久。

    沈砚看着屏幕,看着那个站在台子边的女人——她背对着镜头,浅色的衣服,长发。他看不见她的脸。他只能看见,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台子,很久很久,像在等什么。

    然后,画面外,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从井底传上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平稳的,一字一句:

    "沈砚。"

    沈砚的血液,冻住了。

    "你来了。"

    那个声音说。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里那个背对着镜头的女人。他看着她的背影,听着那两个字。他认得那个声音。温辞。那是温辞的声音。

    "温辞?"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屏幕里,那个女人的背影,动了一下。她没有转身。她只是,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

    "你终于来了。"她说,"我等了你很久。"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屏幕,看着那个背影。他忽然分不清,这到底是录像,还是别的东西。他忽然分不清,屏幕里的那个女人,到底在哪个时空里,等着他。

    "温辞。"他说,"你在哪儿?"

    "我就在这儿。"那个女人说,"我一直,都在这儿。"

    沈砚看着她。他忽然发现,屏幕里的那间屋子,和他此刻站着的这间屋子,一模一样。铁台子,白布,落灰的地面。他忽然发现,屏幕里的那个女人,站在铁台子前,而他,此刻,就站在那张铁台子前。

    他们是同一个房间。

    沈砚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下去。他慢慢抬头,离开屏幕,看向面前那张真实的铁台子。白布蒙着台面,边缘垂到地上。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掀它。现在,他看着它,看着那片白布,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舟。"他说,"你帮我,掀开它。"

    陆舟站在他身后。他没有动。过了很久,他才说:"你确定?"

    "确定。"

    "掀开之后,不管看见什么,你都得接受。"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陆舟说,"你从来没有知道过。你今晚已经看见了很多东西,你以为你准备好了。可你还没有准备好。"

    沈砚看着他。他没有说话。他走到台子边,伸出手,自己捏住白布的一角。他没有等陆舟。他用力,掀开。

    白布滑落。

    沈砚看着台面,呼吸,彻底停了。

    台面上,有一道人形的血渍。

    完整的,精准的,比例贴合人体的血色轮廓。像有人,曾经躺在这张台子上,用身体,蘸着血,印下了整个人的形状。血渍从台面上浮现出来——肩膀,手臂,躯干,双腿,每一处轮廓,都清晰可辨。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深色的创口痕迹,像一刀,扎在那里。手腕的位置,有两道平行的割痕,像被人,割开了动脉。

    血渍是温热的。

    沈砚伸出手,指尖,落在那道血渍上。他碰到了——湿润的,黏腻的,温热的血。血没有凝固。它像刚刚印上去的,还在缓缓地,沿着台面,往下淌。

    沈砚猛地缩回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着一层暗红色的血。那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温热,腥气扑鼻。

    "陆舟。"他的声音在抖,"这是热的。"

    "嗯。"陆舟说。他站在台子边,看着那道血渍,声音也压得很低,"热的。新鲜的。"

    "刚印上去的?"

    "看起来,是。"

    "可这栋楼,废弃了六年。"沈砚说,"六年前,就没有人在这里做手术了。它怎么会是热的?"

    陆舟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指尖悬在那道血渍上方,没有碰。他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气,很久,才说:"因为时间,在这里,不是一条直线。"

    "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舟说,"你看见的这道血渍,可能是六年前印上去的。可能是刚才印上去的。也可能是——还没印上去的。它同时存在。你站在这间屋子里,站在它面前,你不知道,自己站在哪个时间里。"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台子,看着那道温热的人形血渍,看着自己指尖上那层血。他忽然明白,这间屋子,这座废弃了六年的疗养院,这道躺过人的血渍——它们之间,隔着的时间,不存在了。血是温的。就像有人,刚刚从这张台子上,站起来,离开。就像他,如果早来一步,就能看见那个人,躺在这里。

    "陆舟。"他说,"你说,这是什么时候印上去的?"

    "不知道。"陆舟说。

    "六年前?"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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