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不讲清的晚饭 (第2/2页)
若真有人问，他们仍说在一起。
家里知道的也是在一起。过年过节回上海，两个人能同去见长辈，坐到一张桌边，回答什么时候回北京，讲工作，笑着接受亲戚那句越来越相配。外头看，已经不是大学时那个总没名分的故事，是一对相处多年的稳定恋人。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稳定里面有多少是事情已经不再追问。
辛澈在外面的来往没有完全收住。
有时是同一个人见几回，有时过后又散，不必承诺以后，更不打算给谁另一个正式女朋友的位置。他把这套分法藏得很熟，自己也愿意相信，心里最要紧的仍是家里那个人，别的不过是不往后延伸的一段热闹。
纪晓冉也有自己的应酬和不肯细讲的朋友。
有些他知道，有些不知道。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先想他会不会不高兴，真问到，答工作，也有别的朋友，不必每回都同他讲得那么满。
两个人并不是从此一点感情没有。
辛澈夜里真不舒服，她会起身倒水，问哪一处难受，第二天也认真提醒去看看；她在工作里受了委屈，坐在床边半天不说，他仍能先看出，过去，把手机放下，听她讲完。
这样的时刻，亲近又会回来一点。
她靠着他，他伸手抱住，真心说不想见她这样累。纪晓冉听着，也知道这个人并非只是敷衍。可等到另一天，他想出去，她想留下，原来的不耐烦又会比这份真心先到。
他们越来越不愿为了眼前一场争执，把那一点还在的好全算进去。
各过各的，起初像一种轻省。少问，就少听到叫人不舒服的答案；少要求，也就少一次自己被拒绝。可轻省久了，谁都不知道，真有什么后面的安排，还该不该先等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