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我是个小兵,绷紧了神经 (第1/2页)
宋军阵内,配重砲仍在不停抛射土袋。
一囊囊土袋接连腾空,重重坠落在两军之间交错纵横的沟渠之中。
黄土翻涌四散,一道道沟坎渐次被填平,荒原之上,缓缓铺出一条可供大军向前推进的通路。
宋军大阵循着鼙鼓的节奏缓缓前移,前军行至拒马前三丈之地。
鼓声骤然停歇,清越的金钲之声响起。
数万甲士同时收步,重重一踏,一声沉厚的闷响席卷原野,这一记落脚之声,竟一时压住了配重砲落下配重箱的轰隆巨响。
声响落定,旷野猛地陷入死寂,让对面西夏军马心头一滞。
盾手同声沉喝,踏落足尖。
一面面阔大的步盾斜斜前抵,盾缘相衔、盾板相挨,自左至右连绵延展,如一道生铁铸就的长垣,横亘在旷野之上。
盾面映着朝光,冷光一线,拦断前路。
盾垣之后,长槊诸队依次踏定。
士卒俯身,将槊尾重重砸进土层,牢牢卡稳。
万千槊尖次第斜挑,前低后高,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的寒锋向着西夏营垒遥遥指去,如同荒原上骤然生出一片无边的白棘。
鼙鼓敛息,大阵寂然。
中军望台之上,高俅侧首看向种师道。
种师道躬身颔首,接过调遣旗令,此战由他全权指挥。
掌旗牙官应声挥动左右招旗,两声清角破空,遥遥荡向阵前。
前阵将卢俊义、林冲、王舜臣,庞万春,望见旗角动静,各自勒马,向麾下传下号令。
前阵游骑、突骑各队队头得令,不驰不奔,分作两股,向着大阵左右两翼缓缓旋开。
马蹄收束力道,秩序井然,自盾墙之前向两侧分流,沿着步阵边线落定,分列于槊林之外。
诸骑勒马静立,好似蛰伏在铁垣两翼的猛兽,保护宋军两翼。
当宋军的配重砲停下后,李乾顺知道机会来了。
一声令下,三千党项精骑自营门涌出,扬尘直扑宋军盾墙;
另有两队骑卒,各两千人,分从左右斜出,借着原野起伏,意图绕击大阵侧翼,前后相援。
望台之上,种师道目光一瞬扫过敌骑动向,面上不见波澜。
他抬手,先示意掌旗官竖起拒敌旗,又急挥两面斜招旗,号角手依令吹出三短一长的角声。
传令骑策马自望台奔出,分赴两翼。
宋军两翼游骑即刻收拢马队,不再散驻,结成密集骑阵,分别迎向西夏两路迂回之敌。
同时种师道又向阵前王厚传令,盾墙不动,槊林依旧稳扎原地,只令盾手之后的神臂弩手、弓手分层上弦,矢镞对准正中直冲而来的三千敌骑。
敌骑蹄声隆隆,越奔越近,大地随之震颤。
种师道静立台上,目光紧盯正中那股敌骑,静待其踏入弩矢射程。
石根,年二十一,宋夏沿边农户子弟。
家宅本在边境,连年遭夏人抄掠,田地荒弃,生计无着。
听闻经略司募兵西讨,许诺破夏之后,有功之士可分得河西新复荒田,为自家永业,免租免徭,便应募入禁军,习为神臂弩手。
入营那日,军吏取墨针,在他面颊近耳处刺下一行小字:清边弩手第三指挥。
这便是招刺,一旦刺定,终身隶籍,逃亡有重罚。
他不懂什么经略边土、报国大义,心里只盘算着,在阵上搏一份功劳,挣下那一顷田地。
往后有地耕种,若能攒够聘礼,娶一房婆娘,守着田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便心满意足。
日日勤练挽弩,臂膀磨出层层硬茧,挽弩稳准,已是队里合格的弩手。
只是此刻的他,不再叫石根,他叫‘放!’ 待到听见身侧队正一声喝令,他便扣动弩机,随即躬身,踏蹬、拉弦、纳箭,静待轮次。
等身后一列射毕,便再度放矢,循环往复,不休不止。
队正交代过,不必瞄准,只管向着敌骑那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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