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地底来的 (第2/2页)
全趴了。阿利耶夫的兵在坡沿上站着看完了全程,有人手里的烟烧到手指头都没察觉。
“这什么水平……”阿利耶夫走到坑底,拿靴子踢了踢一头异兽的尾巴,“我那个营被这种东西冲了两回,死了四十多个。你们六个人,十分钟。”
“这东西比肃州的甲壳兽好打。壳少、灵活但脆。”陈默蹲在地上翻看异兽的背甲,“它们从矿坑外围的荒地里钻出来的。说明山底下不止一条隧道——天山矿业挖的隧道可能有好几条,这些是从别的口子漏出来的。”
陈铁柱在旁边接了一句:“我在矿里盯隧道口的时候没看见别的出口,但坑壁东侧还有一条岔道,被碎石头堵了半截。我以为是废巷。”
“去看看。”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混凝土先灌主隧道,岔道那头我去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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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道在矿坑东壁半腰上,入口被碎石和烂木板堵着。陈默带着赵大柱和陈铁柱清开碎石钻进去,往里走了三四十步,巷道往下一拐,连着一条更宽的斜井。
斜井壁上钉着矿用铁轨,轨距比主隧道窄,是运渣用的。井道深处传来持续不断的钻机声。
“这条路没封。”陈默把风灯往前照了照,“往南走大概两百米拐弯,方向对着大裂缝。天山矿业挖了两条隧道,主隧道灌了混凝土,这条还在打。”
“那咱把这条也堵了?”赵大柱问。
“堵之前先看看它通到哪儿。”陈默顺着铁轨往下走,走了百来步,斜井尽头是个更大的作业面。作业面上没人,钻机停在半截,钻头上还卡着石头。壁上挂着一盏矿灯,灯下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一张图。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图上画着天山北麓的剖面,两条隧道、三个竖井、五个岔道,主隧道标着“已封堵”,斜井标着“施工中”,旁边拿红笔画了个圈,圈里写着一行字:“备用出口。直达裂缝侧壁。预计贯通时间:三天后。”
“三天后贯通。”陈默把图拍下来,“咱赶上了。”
“那现在咋办?”
“把这条也封了。”陈默把风灯往斜井口一插,从怀里摸出黄纸和笔,“铁柱,你回去叫满仓把剩下的镇火膏和符纸全拿来。这条斜井比主隧道长,符阵得多加一圈。灌混凝土来不及了——三天内要通,得拿符阵直接封。”
“灌水泥不行?”
“这条斜井拐了两个弯,混凝土泵车够不着。只能拿符阵堵,堵完了在斜井外头拿碎石填一段,做个双保险。”
陈铁柱跑回去拿材料。陈默蹲在作业面上画符,赵大柱在旁边打着手电。
画了十来张,陈默的手机震了。苏晓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
“审查组提前了。今天下午到阿拉木图,明天一早进矿。比预计早了两天。”
陈默把笔搁下,看了一眼斜井深处还在滴滴答答的钻机声。
“大柱。审查组明天到。”
“那咋办?”
“加紧干。今晚之前把这条斜井封了,明天审查组来只能看见一个灌了水泥的主隧道和一条拿符阵封死的废巷。矿上没人、账本没了、货也烧了——他们写报告得写三天,我趁这三天把阿利耶夫的兵教出来,再往城里走一趟。”
“去哪儿?”
“阿拉木图。天山矿业的公司总部在那儿。”陈默低头继续画符,“矿上端了,城里那个总部也得翻一遍。账本上那些投放点,我得弄清楚它到底往亚洲多少地方塞了信标。一个一个都得清。”
赵大柱蹲在旁边想了想:“木哥,你这么一个个清,得清到什么时候?”
“清到它不敢再往裂缝里塞信标为止。”陈默把画好的符纸排好,“塞一个点我端一个点,端到它疼了,它要么收手,要么亲自下场。下场我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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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一点,斜井封完。陈默在斜井口外头拿碎石填了三米长一段,拿镇火膏把碎石缝糊死,又在碎石墙外头贴了一圈雷火符。
“双重阵。碎石墙挡大头,符阵挡小头。两道中间还有三米空腔,钻机声传出去是闷的,外头听不着。”
阿利耶夫带人把主隧道灌满了混凝土,泵车撤走的时候陈默拿风灯照了照矿坑——坑底干干净净,五头异兽的尸体堆在坡底下拿苫布盖着,隧道口灌得平平整整,岔道封得严严实实。
“明天审查组来,你就这么应付。”陈默把拍下来的图纸和照片存进一个U盘递给阿利耶夫,“矿上出了‘安全事故’,隧道塌方,工人跑了,货也埋在里头了。账本?烧了。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咬死这个说法就行。”
阿利耶夫接过U盘揣兜里:“那五头东西的尸体呢?”
“你留着。派人剖开看看肚皮底下有没有信标残留。有的话取出来交给我。”
“行。”
“还有——那十个帮我封山缝的兵,明天开始跟着我练。练三天,我走之前得把他们教出来。”
阿利耶夫看着他:“你要走?”
“事办完了当然走。但教出来的兵给你留下。裂缝大方向上的压力已经泄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自己顶。顶不住再找我。”
“找你你还在?”
“找我我就来。”陈默把风灯拎起来往矿坑外头走,“我这个人,一年到头到处跑。但跑再远,这边有事我赶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