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山海关急递血书,平西伯首鼠两端 (第1/2页)
宁远城外冷风刮面,八旗白甲兵砍了明军探子脑袋系在马鞍上,呼啸着冲回北大营。
五十里外,山海关总兵府暗室。
平西伯吴三桂手按腰刀站再案前,身上那件玄色团龙蟒袍泛着幽暗杂色。
木案上头,并排摆着两封沉甸甸的密信。
左边一封盖着大顺永昌元年的大红印记,是李自成让人送来的招降文书。
信里许诺关宁军只要倒戈,就封吴三桂当定国公,原有兵马仍归他管。
右边一封是白羊皮信,封蜡印着多尔衮的白纛金印。
信里骂崇祯刻薄寡恩,许诺只要开关归顺,满清就封他做平西王,世袭管着辽东。
两样天大的富贵,就摆在眼前。
屏风后头,谋士方光琛慢步走出来,他看着案上的两封信,声音一沉:
“侯爷,两座金山摆在眼前,该拿主意了。”
“前哨送来急报,多尔衮十万八旗前锋过了沙岭,离关口不过几十里,关内李自成在京城碰了壁,但是主力可没伤到筋骨。”
“咱关宁军五万铁骑卡在当间,稍有耽搁,立马腹背受敌!”
吴三桂抬眼看他,语调发沉:“依先生看,能投哪边?”
“两边都不能急着投,但万万不能再保崇祯的大明!”
方光琛一甩袍袖:“京城看着没破,但紫禁城那位皇帝是何等脾气?”
“十七年里,杀督师,斩巡抚,换辅臣,连亲岳父周奎的家底都给抄了!”
他又凑上前小声念叨:“等李自成一退,崇祯腾出手,头一个要查的,就是咱关宁军吃了二十年的辽饷!”
方光琛贴近吴三桂耳边,语带狠意:“朝廷一年赋税才几百万两,关宁军就占了四百万两!那些虚报的名额,折色的暗账,经得起厂卫折腾吗?”
“崇祯要是知道底细,侯爷的脑袋能比陈演硬,还是比周奎硬?闯军人多,清军马快,咱两头观望,待价而沽,夹在中间讨好处,才能保全家底!”
屋里没了动静。
暗门外传来敲击声,一个便装汉子滚鞍进屋扑在地上,正是派进京城的密探。
“大帅!”
密探摸出一卷油纸包好的图样,声音发抖:“京城……变天了!”
吴三桂眉头一皱,拍桌道:“崇祯在南苑到底折腾了什么?”
密探满脸惊骇:“崇祯拨了两千西凉战马,配成国公府抄来的重铁扎甲,招拢旧部整出一支神策破贼军!”
“营里的火器去了引绳,全换上精钢击打燧石的自生短铳!四十步内双铳连发,铅丸打的密不透风,铳打空了拔刀硬剁!”
“闯军老营的木栅拒马,半柱香功夫全被踏碎!崇祯在外扬言,凭这三千重甲,敢硬碰李自成,也不怕多尔衮!”
方光琛脸色微变,吴三桂端着茶碗的手,定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
不用火绳的短铳……马背上硬冲……
吴三桂在辽东打了多年仗,深知近战火器对骑兵的狠劲。
皇宫里那位皇帝没按想象中那样去煤山上吊,反而练出了一支恶狼般的亲军。
“待价而沽?”
吴三桂把茶碗顿在桌上,脸上泛着冷意:“多尔衮许我做王,却要老子剃发换衣裳,带着关宁兄弟去当奴才;李自成许我公爵,不过是拿老子顶在关外堵枪眼!”
“至于京里那位……崇祯做事疯癫,翻脸无情,可手里捏着大明几百年的正统名分!”
吴三桂转到案台后边,眸子一闪。
师出有名,无论何时都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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