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临寇当笑,以肃杀之 (第1/2页)
轰然一声闷震,骑枪狠狠戳在厚盾之上,木枪杆应声崩断,碎屑飞溅。
盾手肩背死死顶住盾面,脚掌深深抠进泥土,浑身肌肉绷紧,肩头被冲撞之力震得发麻,
几面巨盾被撞得向外拱起,相邻的盾手立刻相抵补位。
数名党项骑手弃了断枪,翻身扑上盾墙,拔刀劈砍盾缘,甲胄相撞铿锵作响。
盾垣之后,席地蹲伏的长槊兵奋力送槊,寒光层层前刺。
槊尖刺穿马腹,扎入骑士甲缝,战马痛得人立狂嘶,重重翻倒,将背上的骑手狠狠掼在地上。
落地的夏兵挣扎着挥刀,转瞬便被周遭数支长槊同时齐刺,惨叫短促,很快沉寂。
血顺着盾板的纹路缓缓淌下,渗入脚下黄土,在盾根积成暗红的水洼。
落马的战马横七竖八堵在阵前,伤马悲鸣不停,蹄子胡乱蹬踏,和死伤的士卒纠缠在一处。
有党项骁勇之士借着马尸的掩护,从两盾相接的缝隙往里突,刚探进半个身子,便被内侧的刀牌手斜刀劈砍,鲜血喷溅在就近的槊杆上。
不断有西夏骑士冲上来,前仆后继,一波撞在盾墙上,一波便倒在槊林之下。
人喊、马嘶、兵刃撞击的脆响乱成一团,在旷野里嘶吼。
石根还在放箭,除了放箭,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队正的号令,轮射的操练已经刻进骨里,他只知上弦、纳矢、扣机,一遍一遍循环往复。
他抬眼,越过层层肩头,看见盾墙之前触目惊心的景象,西夏人的尸首被挑挂在长槊枪尖,
随着挣扎轻轻晃动,一截带血的断臂悬在半空,鲜血顺着槊杆一滴滴砸落在泥土里。
转瞬之间,数十支西夏回射的箭矢破空飞来,直直扎进中层的踏张强弩阵。
几名弩手应声栽倒,可身旁同伍之人连低头看上一眼的功夫都没有,身后士卒立刻跨步上前,补上空缺,引弩再射。
石根咬紧牙关,再次蹬开神臂弩,纳箭上弦。
他心里那点田地、婆娘的念想,在这片血腥气息里,淡得像风中飘起的尘土,却又死死烙在心底不肯散。
又一轮箭雨自对面飞来,数量明显少了很多,斜斜掠过上空。
他举着神臂弩,正待等候队正那一声 “放”,一支冷箭避开前排所有遮挡,穿过人缝,狠狠扎进他的喉咙。
力道推着他向后踉跄半步,神臂弩从手中滑脱,重重砸落在地。
喉头涌上腥甜,他低低喘着气,视线迅速发花。
他捂着脖子,想把那箭扣出来,可是那只能轻易拉开神臂弩的手,怎么就没了力气。
他还想着那一顷永业田,想着还没见过的婆娘,想着往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念头只转了半圈,身子一软,重重倒在阵列之中。
后面待命的弩手没有停顿,踏着他身侧的空隙,跨步上前,接过他的位置,弩机震响,矢雨依旧向前倾泻。
旷野之上,厮杀不息。
此时没人专门记住石根,记住这个只想换一块田地安家的小兵。
只有活下去,才能记起来。
中军望台之上,种师道目光扫过全局。
左右两翼,卢俊义、林冲所领游骑早已和西夏两路迂回的两千骑绞杀在一处。
党项骑卒也学会了,只来回游走、驰射纠缠,不求速胜,只为牵制住住宋军两翼马队,不让他们抽身回援中路。
蹄声交错,马刀碰撞的脆响、呼喝厮杀声顺着风一阵阵飘过来。
大阵之内,盾墙、槊林、弓弩迭阵横向铺开,阵面每隔数十步,便留出一道贯通前后的驰道。
韩世忠统带的重甲骑,便隐在这些通道靠后的中军一侧,人马覆甲,静伏待命。
前面的盾垣虽然连绵,却没有封死所有出路,这些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